2010-11-30

給城市。

我曾經以為是我決定了我的人生,後來我才發現,我到了哪條路上,遇見了什麼事情,認識了什麼人,碰到了什麼樣的挫折之後,我以為是我決定著,事實上我也被 決定著,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能夠到現在的這個地方,就是有某種sign吧。然後我慢慢學會了接受那些無法得到的事實,接納那些我本來不想要的遭遇。

然後,保持相信。

--- 2009/08/04  Fakeparadise

 回去翻了天空的舊網誌,然後看見好久之前的這一篇回覆,整整哭了一個小時。大概是現在必須面對的事太多,以至於我時常因為某些關鍵字句而流淚。

這使我感到自己越來越脆弱,縱然想要不顧一切,卻也失去了力氣而只能留在原地。

海的味道。

(日曜日の夕焼け)

騎著車,讓海風狂肆的灌入身子,不斷地聞著海的味道。

幾個小時後,我靜靜的與她坐在海灘上。
看著落日餘暉映著海平面的光芒,一閃一閃地照入我眼裡。

然後將腳放入海水中,看著波浪的起伏。
讓海濡濕了堅強的心,任由夕陽從我手中消逝。

海的味道就這麼縈繞在我的心裡。


就這麼在我心裡。

2010-11-29

為什麼要對你掉眼淚。

雖然常常這麼問自己,但總一直是這樣。

發生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說卻不該從何說起。也許就像他所說的:「我說的故事和我所以的哀傷,那也許和妳的雷同,但絕不是妳的。」以至於人們無法感同身受,而我也將那些記憶越積越多、越藏越深。如果可以單純的看待家庭這兩個字,我想我非常的渴望。但事情往往無法如我所願,越是複雜的情況就越會加諸於我的人生。

所以我常常掉眼淚,但不是因為必須面對這麼多。而是對於生命存在著的那一份茫然與無力感,使得我時時刻刻都覺得疲憊。

2010-11-25

給城市。

對於身體的部份,因為大量流失血液而時常感到倦意與睡意。原本我對於這部份近乎是漫不經心,我並不覺得自己必須要重視。

但長時間下來,我的確是感到了這部份的變化。在體力上常常覺得自己很容易疲累與虛弱,經常中午一睡就睡了好幾個小時。我無法抗拒身體帶來的訊息,所以我想我也該正視了。

幾次的藥物循環以後,這一次我感覺到不若以往那般劇烈疼痛。不知道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或者藥物真的漸漸融入我的身體,這讓我覺得那麼長一段時間服藥終於有了一點效果。

我必須承認我不是個按照常規走的人,在吃藥與照顧身體這部份。過去我幾乎是藥物剛有了成效我就阻斷再服藥的機會,為了逃避長時間服藥我不斷地換醫生。所以這次有點像是受夠了教訓所以開始乖乖的按照醫生的指示吃藥與回診。(笑)

只是希望我的身體足以支撐我至完成想做的事。

2010-11-24

給城市。

雖然打完了千字的回覆,也說了想說的。但意志力在書寫完的一瞬間像是崩塌的土牆一般,全都化為塵土。本來想躺到床上會舒服些,但一站起身就感受到自己大量流失血液與體力,所以一動也不想動就坐在座位上趴著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他說那麼多,也許是因為他能夠冷靜的替我分析吧。在混亂的時候我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這段日子以來,他似乎漸漸成為一個重要的存在了。

是朋友所以我願意相信也願意訴說,但我希望我們都能夠朝著自己所盼的方向走去。

好久沒有說這麼多話了,並非是不願說。而是訴說了以後,我害怕人們無法理解而對我產生疑惑甚至排斥。又或者,建議我尋求醫生的幫助。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只是我需要一個可以讓我的想法更堅固的解釋。對於我所做的一切能夠解釋並加以支解談論,讓我更加確信自己,而非獨自茫然的在路途中尋求方向。

所以我甚是幸運。

至少能夠遇見懂得我的人,雖然你們不見得能夠感同身受,但對我而言懂得也形同是一種陪伴,並給予我繼續堅持的力量。

2010-11-23

給城市。

這幾天因為藥物循環,所以整個人十分虛弱。每次到這個時候我就會動不動想哭,然後想著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可以不必去承擔身體所帶來的痛楚與扶養我成長的這個家庭所帶來的責任。

前幾天我和母親通了電話,因為一些事而感到鬱悶。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是不會在意那麼多,可也許身體的疼痛在作祟吧,太多事情集中在我的身上,於是我忍不住就哭了。

 如果真要說是什麼變動促使我此刻的情緒化,那麼只是因為感受到了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的容忍力與承擔能力。這使我明白自己的極限就在這裡,已經不能再更多了。

2010-11-22

G是同性戀,之二

「幹,飼子義務,不孝應該。」他從印著”吸菸會導致肺癌、肺氣腫”的紙盒裡抽出了根菸,然後走到陽台邊用打火機點菸邊操著台語口音說了這一句話。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但什麼也沒有說,然後按著握在手中的電視遙控器,但我只是看著頻道不斷地從眼前閃爍消逝,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她躺在另一頭的沙發裡並閉著眼睛,幾分鐘後傳來一陣陣的打呼聲,接著沒一會就停頓,沒多久又再傳來打呼聲。

「你什麼時候要走?」

「明天下午四點吧。」我仍然按著遙控器不放,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發問的人。

「自己小心一點,凡事在外要小心。」

「嗯。」下意識回答的瞬間,我突然像是清醒來般,從電視上轉移了視線。只見她從沙發上起了身,腳步顛簸的扶著牆壁走回房間。

一剎那我感受到小時候在摩托車後擁抱的那個堅毅、柔軟的身軀,如今已漸漸變樣。她的背影已經彎曲的不若以往一般挺直,腳步也不再如同過去一般沉穩。彷若是一面即將傾倒的高牆,隨時都可能面臨倒塌的瞬間。我望著這個畫面,並回想過去的她的樣子。這使我久久無法回神,就算她已走回房,我的雙眼還是直盯著她走過的那條路。

 「喂,你在幹麻?喂?!」他的吼聲使我回過了神,但我還是想不起她的模樣究竟是在何時改變。

「該去坐車了,快要四點了。」

「噢,好。」深呼吸後,我又回頭望了一眼。這已經是我不知道第幾次回到了家,卻又必須再度離開。過去的某個時刻我極度渴望脫離,但此刻我又因為這個家而感到哀愁。

只因他們所盼望的一切全集於我一身,但我卻非是他們盼的那人。

2010-11-16

G是同性戀,之一

G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就是垃圾。

他們沉默了。難以壓抑的疼痛從心臟開始蔓延,身軀滿佈的微血管處處充斥著這扎人的痛意。他們什麼也沒有做,只是一瞬之間那矗立多年的盼望隨著肩頸的驟然鬆垮也跟著一同崩塌。

 其實我們只差沒把你怎麼不去死一死這句話說出來罷了,他透過手機平緩的說。

 嗯,我這麼回答。然後掛斷了電話以後,另撥了通電話給她。

「如果他選擇這樣過他的人生,那我們不必再多說了啊,他終究該對自己負責任。」我感到有些厭煩,對於這些事實與一再重複發生的情節,我只覺得好疲倦。而電話那頭的她好安靜,我時常聽到一陣陣輕微的嘆氣聲,也許她是還盼著他能回頭吧。

嗯。她說完了電話也跟著掛斷了。

夜深了,涼意漸覺。我抱著自己獨自坐在陽台,望著頭頂的天,無星光點綴只剩下一片漆黑,四周寂靜的使我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接著我低頭往下探,昏黃的路燈照著那彎彎曲曲的道路,路被映的如同殘燭即將熄滅一般,黯淡無光。

霎那間,一股很深的酸熱從鼻尖朝我襲來,於是我被風給紅了眼眶。

2010-11-03

以後。

回頭的時候,
滿坑滿谷的記憶屍塊堆積在身後,

猶如深海灌入城座之姿,
徐緩的朝我倒來。

我以身抵撐,
流血沾上了四肢,
烏黑了末梢神經,
急速壞死。

而後下體遂裂成一塊塊屍,
腿腹胸頸直至最後一眼,
我瞥見彼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