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遇見以前的人們,所以在遇見E的時候,我的內心感到了些許遲疑。
E對於我,是一個有共同興趣與能力的朋友。過去的時候,我們時常作為夥伴一起參加校外競賽或者研習。如果用以形容,我們的關係如同瑜亮情節,曾合作亦曾競爭。
但我之所以感到遲疑是由於,我與過去的老師同學,近乎斷了聯繫。有一大段日子,我與人群保持距離,不溫不火。因此對於他的問候,我著實感到了訝異,並遲疑著該不該與他繼續交談。
那日,他問我過的好不好。我給他的答案是,不好。不好的意思是指,稱不上好但不是壞。
「很久之前我在看待一些不是發生在自身的事情時,我能夠很冷靜的說自己的想法。」
「可是當他發生在我身上,我卻又被扭曲想法而不得不改變。」我說。
他沉默了,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妳找到人生的目標了嗎?」
「你覺得什麼是人生目標?」
「能夠讓你更積極過生活的,一個方向。」
「沒有。」
「我就只是活著,做我該做的事而已。」
「妳的心還沒學會放鬆。」好久之後,他給了我這樣一句話。
「其實有時候我很想哭,但哭不出來。」
「我很害怕自己一哭泣,就什麼都崩毀了。」
「我也曾這麼想過。」
「但並不會。」
「妳要學會哭。」
「我所謂的崩毀,是自身。」
「我的冷漠或者堅持會因為我的哭泣而再度心軟。」
「而我不想再這樣傷害自己。」
「怎麼哭呢?」
「我的人際依舊很糟糕。」
「當我真的信任,卻發現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某種利益或者目的而與我相處。」
「所以,我寧願不要了啊。」
「從高中開始,每一次跟你談話,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受,不知要怎麼形容。」
「感覺妳不屬於世界,應該存在於書本。」
「是指我很虛幻是不是?(笑」
「不是。」
「而是不會因為日常而改變,跟書本一樣。」
「再怎麼變化,你的堅持,永遠不會改變。」
「感覺就像一些固執文學家的文集,寫了很多很多。」
「就算不屬於世俗,妳的字典沒有善變兩個字。」
「就像一顆石子從上游滾到出海口能然菱菱角角,就算碎了一角妳還是會把他撈回來黏牢在繼續讓時間沖刷。」
「所以你覺得這是好還是不好呢?」
「好與不好不是別人能決定的。」
「既然那是你的堅持,」
「就相信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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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理性與感情一直處於很極端的矛盾。」
「好像隨時會翻出來,」
「但始終沒有。」
「因為妳又把溢出來的部分吞了回去。」
「那些又會繼續向上累積,仿若高塔。」
「其實要吐出來也是可以的。」
「只是面對的那人,必須要有承擔我所有負面的能力。」
「不然就算你對他釋放壓力,也只是徒增自己的壓力。」
「是啊。」
「所以說,不如不說。」
「我懶得去解釋我每個層面的思考。」
「太累了。」
「而且,就算解釋,對方也只會說你想太多,若是不懂妳的話。」
「是。」
「妳是需要個懂妳原則的知心。」
「不是只是安慰你不要想太多,而是能跟你討論的對象。」
「我知道。」
「但那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尋找得到的人。」
之後的對話,他對我說他找到了伴侶,並有了共度一生的念頭。
也許這樣的一句話,在此刻旁人會覺得這十分的年幼無知。但我能夠明白,這對於我們是多麼不易,也是我與他共同盼望的一件事。
能夠有一個人陪伴著、疼著,然後能夠依賴。
對我們而言,這就是一種最深刻的幸福。
2011/02/09
1 則留言:
看完這篇日記,眼眶竟泛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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