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16

暖暖。

好久沒有遇見以前的人們,所以在遇見E的時候,我的內心感到了些許遲疑。

E對於我,是一個有共同興趣與能力的朋友。過去的時候,我們時常作為夥伴一起參加校外競賽或者研習。如果用以形容,我們的關係如同瑜亮情節,曾合作亦曾競爭。

但我之所以感到遲疑是由於,我與過去的老師同學,近乎斷了聯繫。有一大段日子,我與人群保持距離,不溫不火。因此對於他的問候,我著實感到了訝異,並遲疑著該不該與他繼續交談。

那日,他問我過的好不好。我給他的答案是,不好。不好的意思是指,稱不上好但不是壞。

    「很久之前我在看待一些不是發生在自身的事情時,我能夠很冷靜的說自己的想法。」

    「可是當他發生在我身上,我卻又被扭曲想法而不得不改變。」我說。

    他沉默了,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妳找到人生的目標了嗎?」

    「你覺得什麼是人生目標?」

    「能夠讓你更積極過生活的,一個方向。」

    「沒有。」
    「我就只是活著,做我該做的事而已。」

    「妳的心還沒學會放鬆。」好久之後,他給了我這樣一句話。

    「其實有時候我很想哭,但哭不出來。」
    「我很害怕自己一哭泣,就什麼都崩毀了。」

    「我也曾這麼想過。」
    「但並不會。」
    「妳要學會哭。」

    「我所謂的崩毀,是自身。」
    「我的冷漠或者堅持會因為我的哭泣而再度心軟。」
    「而我不想再這樣傷害自己。」
    「怎麼哭呢?」
    「我的人際依舊很糟糕。」
    「當我真的信任,卻發現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某種利益或者目的而與我相處。」
    「所以,我寧願不要了啊。」

    「從高中開始,每一次跟你談話,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受,不知要怎麼形容。」
    「感覺妳不屬於世界,應該存在於書本。」

    「是指我很虛幻是不是?(笑」

    「不是。」
    「而是不會因為日常而改變,跟書本一樣。」
    「再怎麼變化,你的堅持,永遠不會改變。」
    「感覺就像一些固執文學家的文集,寫了很多很多。」
    「就算不屬於世俗,妳的字典沒有善變兩個字。」
    「就像一顆石子從上游滾到出海口能然菱菱角角,就算碎了一角妳還是會把他撈回來黏牢在繼續讓時間沖刷。」

    「所以你覺得這是好還是不好呢?」

    「好與不好不是別人能決定的。」
    「既然那是你的堅持,」
    「就相信自己吧。」


    --


    「妳的理性與感情一直處於很極端的矛盾。」
    「好像隨時會翻出來,」
    「但始終沒有。」
    「因為妳又把溢出來的部分吞了回去。」
    「那些又會繼續向上累積,仿若高塔。」

    「其實要吐出來也是可以的。」
    「只是面對的那人,必須要有承擔我所有負面的能力。」

    「不然就算你對他釋放壓力,也只是徒增自己的壓力。」

    「是啊。」
    「所以說,不如不說。」
    「我懶得去解釋我每個層面的思考。」
    「太累了。」

    「而且,就算解釋,對方也只會說你想太多,若是不懂妳的話。」

    「是。」

    「妳是需要個懂妳原則的知心。」
    「不是只是安慰你不要想太多,而是能跟你討論的對象。」

    「我知道。」
    「但那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尋找得到的人。」


之後的對話,他對我說他找到了伴侶,並有了共度一生的念頭。

也許這樣的一句話,在此刻旁人會覺得這十分的年幼無知。但我能夠明白,這對於我們是多麼不易,也是我與他共同盼望的一件事。

能夠有一個人陪伴著、疼著,然後能夠依賴。

對我們而言,這就是一種最深刻的幸福。


2011/02/09

1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看完這篇日記,眼眶竟泛著淚...